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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散文

宋九成:伯父当年在陕北

时间:2018/5/17 20:53:33   作者:宋九成   来源:同州网   阅读:196   评论:0
内容摘要: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他的祭日,昨天北京的堂姐发来微信,他们姊妹几个去八宝山看望了父亲,我的伯父是2009年的2月24日因病不幸逝世的,伯父对于我的家庭和我关爱有加,他的思想、品德、作风、言行深深地影响着我的一生,告诉我如何做人,如何做事。回想起去北京看望他老人家的情景,他的音容笑貌永久的存在我的记忆里,难以抹去。那年他老...
    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他的祭日,昨天北京的堂姐发来微信,他们姊妹几个去八宝山看望了父亲,我的伯父是2009年的2月24日因病不幸逝世的,伯父对于我的家庭和我关爱有加,他的思想、品德、作风、言行深深地影响着我的一生,告诉我如何做人,如何做事。回想起去北京看望他老人家的情景,他的音容笑貌永久的存在我的记忆里,难以抹去。那年他老人家虽已86岁高龄,但我和他漫步在阜外大街的马路上时,他步履轻盈,竟然走的比我还要快捷,看着他的身影,我觉得他像奶奶,一定会长寿,也许能活到一百多岁,我的奶奶虽然生活在生活条件艰苦的农村,86岁时还洗衣服做饭,干家务活,要不是愚昧的表姐错把农药当洗发水给她洗头,让她中毒不幸离开人世,我想她老人家再活10年绝没问题,奶奶的姐姐就活了99岁。伯父92岁高龄,因洗澡感冒住院,可能引起原有的肺气肿加重,要不保养得还不错的伯父一定还会多活几年。
   我的伯父,其实是我的三伯父,听奶奶说大伯在民国18年那年,受爷爷之命,从父子四人当红军的陕北刘志丹民团回到老家陕西大荔两宜丰润村,照顾母亲和小弟。当时陕西大旱,树皮草根都让灾民们吃光了,又加之瘟疫蔓延,那时侯的陕西真是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就在那年霍乱夺去了才18岁的大伯的年轻生命。我的爷爷性格暴躁,好抱打不平,他不但能说会写,还体魄强健,一次由于抱打不平,打伤了人,出手很重,打成重伤,告官后到处抓他,在家里呆不下去,他连夜带着大伯,二伯、三伯逃离了家乡,去了陕北的保安县,曾祖父在世时曾在保安做些小生意,用老家的土布、针线在保安换些粮食,牛羊、毛驴养家糊口,后在保安逝世。爷爷投靠曾祖父的朋友,在陕北落下了脚,后参加刘子丹民团,把三个伯父领上了革命的道路, 在抗战东渡黄河战役中,时已担任骑兵排长的二伯不幸战死沙场,爷爷也病逝在陕北,至今尸骨还安葬在陕北,由于战乱,找不到坟地,所以无法迁回老家。我的三伯也就是现在的伯父,一直搞机要工作,搞后勤宣传,直到革命取得胜利。
   听三伯父说祖父宋嘉賓(小名新春)受曾祖父的影响,也在保安做过小生意,带去土布土线换回牛羊驴,由于这些牲灵不服家乡水土,以后也就不带了,但那时的陕北,只能是物换物,换不来钱,于是每次回家只能带些毛毡和羊肉,虽然带不回钱,但生性豪爽的祖父却用家乡的特产结交了不少的朋友,其中一位人称马大爷的朋友和他很要好,后来就是受他的影响,把爷爷和三个伯父引上了革命的道路,这位马大爷真名叫马锡五,后来才知道他是共产党的上层人物,解放后历任司法部副部长、高等法院副院长等职,最后在北京逝世。

    民国十八年,河北、河南以及西北地区连续三年大旱,缺吃少穿,加上老百姓叫霍来拉(霍乱)的疾病的传染,被贫困潦倒的饥民卖儿卖女的现象相当普遍,生活所迫,又加上爷爷惹上官司,爷爷不得不带上我的大伯宋三羊、二伯宋百盛,三伯宋世荣逃荒来到陕北保安县,由于爷爷有些文化,经人介绍在县民团当上了刘志丹的书记(文书),不久从外地回到陕北的刘子丹担任了民团团长,宫立如(共产党员)担任副团长,爷爷担任民团文书,直到1933年逝世。大伯由于要照顾老家1930年回到朝邑(即现在的大荔),二伯留在民团里当伙夫,砍柴烧火,那年二伯15岁,后来长大一点就赶着毛驴下山给民团驼水,三伯13岁那年由于老家实在无法生活下去,就随小姑夫和澄县的一位韩姓大哥投奔爷爷,爷爷把三伯介绍给刘子丹团长,刘志丹团长看着只有13岁的三伯,觉得年龄太小,当时就把三伯介绍给了兼任县立小学校长的民团副团长宫立如,于是三伯就非常荣幸地上了县立小学,半工半读,一边给学校打扫卫生,赶毛驴驼水,一边读书,1932年,国民党抓走了小学的校长和教师,说他们是共产党,学校停办了,三伯也失学了。
    祖父又托人把三伯介绍到县政府当差提水扫地打杂,1933年爷爷接到大伯的霍乱病故的噩耗,伤心过度,吐血而亡。没有办法1934年三伯带着爷爷几年攒下的薪水回到朝邑老家,谁知靠借债度日的奶奶把薪水全还了外债还不够,三伯在家还是无法生存下去,只有取得奶奶的同意,二次离开了故乡,来到陕北,找到还留在那里的二伯,二伯也没办法安置三伯,正在左右为难之时,因抓捕而跑到榆林的王子宜老师回到了保安,主持县教育局的工作,在他的帮助下,三伯在教育局谋了一份工作。时间不长,二伯找到三伯,通知三伯他要去正规部队,让三伯争取留在后方,三伯请示上级后,领导就把他安排在陕甘省委机关军事部印刷科当勤务员,一边打水、打扫卫生,一边帮科里印刷各种表格,更多的是印刷宣传标语,由于三伯工作积极尊重首长,团结同志,特别是在毛主席指挥的到达陕北的第一场战役-----直罗镇战役中支前工作表现出色,1936年三伯光荣地加入了共青团,当年10月又加入了共产党。不久组织上又调三伯到省委机要室当译电员,1937年省委机要人员调入中央军委机要科,三伯于是又调到军委机要科,1938年党的六中全会决定成立中原局,于是三伯又被调到由刘少奇同志领导的中原局机要科工作。1939年三伯调入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机要科、后又编为新四军第五师,这时的三伯已是师部和党委的机要科长。


       在《铁流》这本书里,我的堂姊妹们撰文《回忆我们的父亲》也对伯父的生平作了一些介绍。
      1944年,三伯担任李先念师长的机要秘书,1946年又调任新四军军部任机要科副科长,兼任机训大队长,1948年我军渡江后,三伯担任南京军区青年干校副校长。全国解放后,三伯历任华东局、山东分局、中央机要局的处长,直到1958年回到北京担任北京饭店党委书记,1960年华北局成立,三伯历任办公厅政法组长、办公厅人保处长等职,直到1969年的文革开始,华北局的干部被下放天津劳动锻炼,他还是处长级待遇。1972年劳动锻炼结束,三伯调任北京友谊宾馆任党委书记,1977年任北京市第一服务局第一常务副局长,直至1983年离休。
   伯父的一生,是伟大而光荣的一生,是光明磊落的一生,是不求名利、兢兢业业、全心全意彻底为人民服务的一生,他曾经把两次晋级的机会让给同事,二十八年没涨过一次工资,理由是和为革命牺牲了的战友兄弟们相比,我们已经够幸运幸福了!由于工作较忙,奶奶去世,他都没能回来见上母亲最后一面。二十八年没有晋升一直处级待遇的三伯从来毫无怨言,默默无闻地为党工作着,他自己是这样做的,他也严格教育自己的子女,一辈子要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工作。
   伯父在我的印象中,只回过两次老家,一次是刚解放时,听村里人讲,回来还带着卫兵。听奶奶说,三伯从第二次离开家直到解放都没敢回来,有一次,托人带了一封信,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还惹了一场大祸,国民党地方官员派人搜遍了我的全家,扬言挖地三尺也要把信搜出来,可怜不识字的奶奶连信的内容都不知道就把信给毁了。第二次伯父是在奶奶去世后不久,忙完单位的事务,回到老家,和我来到奶奶的坟上,为奶奶默哀3分钟,给奶奶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懊悔自己没能回来最后见上奶奶一面,又给我讲了一些奶奶生平勤俭持家的我不知道的事情,几十年没有回家,挨家挨户看望了乡亲,匆匆又回到了单位事务很忙的北京。
   伯父解放后按他的级别,给自己的亲亲、朋友、子女办几件事情,是很容易的,但他从来不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他的子女想让他调动一下工作,他没答应,他的侄子让他托人说情,解决一下侄媳妇的户口他没答应,他就是这样严格要求自己,一心扑在工作上,他的同事、部下只要一提到他,一个个都是肃然起敬,赞不绝口,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听老家邻居的叔叔说,那一年,村里组织了一个由三人组成的民间艺术表演团,是家乡祖传的绝活,在一条木制的船体上,焊制和镶制了成百上千的瓷器,有青瓷碗,靑磁碟,青瓷杯,青瓷酒盅等等器皿,只要是青瓷的东西,都可焊到船上,一层一层叠加起来,灯光一照,光彩夺目,十分耀眼,一人男扮女装,打扮的花枝招展,架起小船,另一人扮演船夫,摇动着船桨,高喊着号子,在表演场地转圈表演,甚是好看,各种瓷器经灯光照射,发出万道金光,光芒四射,青瓷器皿发出的撞击声像特殊的交响乐曲,清脆悦耳,使人如痴如醉,心旷神怡。三人演出团演出结束,说赶快找个住的地方,谁知他们出门没有经验,忘了开介绍信,那时的北京,住宿登记很严,没有介绍信是不能住宿的,招待所不能接待。演出团的乡亲,左想右想没有办法,还是一个脑子转得快的突然想起,世荣大哥不是在北京吗?然而,他们只知道三伯在北京的一个什么宾馆,具体地址谁也不知道,更没有电话,好在那时的北京宾馆很少,他们并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三伯工作的宾馆,值班人员给三伯打了电话,三伯很快从离宾馆很远的家里赶过来,安排乡亲们吃饭、洗澡、住宿,又简单问了一些家乡的情况,很晚才回到家。每次乡亲们见到我,都说你三伯当那么大的官,一点架子都没有,见了乡亲们那么亲切,像见到自己的亲人一样。对于家乡去北京的每一位亲戚,都特别的热情,除了领他们游览名胜古迹外,临走还要买好车票,送上车,再给一些零花钱。

    我的父亲是他们哥四个里的老小,哥四个也就他两活了下来,大伯二伯早早过世,三伯特别心疼我的父亲和母亲,把他们接到北京住了一段时间,重温兄弟情谊,老家朝邑后改为大荔比较贫困,三伯几十年以来一直接济老家的父亲,从无间断过,父亲虽然被病魔夺去生命,六十六岁便离开了人世,至今已三十余年,但三伯每年春节都要给还健在的母亲寄钱,最早几十元,后来几百元,近几年每年都寄1000元,村里的乡亲们都称赞道,你三伯几十年如一日的照顾弟弟、照顾弟媳,这种手足之情的事迹,在我们这里很少有,你要学习你的三伯,像他一样的照顾在乡下的弟弟,我把乡亲们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一定要象伯父那样,关照好自己的弟弟。                      
   伯父的字写得很好,特别是钢笔字写得很漂亮,飘逸潇洒,刚劲有力,龙飞凤舞,他写的是行草,草的多了一点,给我写的信有时候琢磨半天,或查字典,才能认出来,2005年,伯父应我们要求,写了 五幅条幅,特意从北京寄到西安,给我的表哥以及我们姊妹四个每人一幅,条幅的内容写的是直罗镇奠基战胜利七十周年纪念,旁边用小字加了注释:直罗镇是陕北鄜县西一个小镇,毛主席率领的中央红军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于1935年10月到达陕北保安吴旗镇与陕北红十五军团会合,并与当年11月底与红十五军团联合作战,一举全歼了进攻陕北鄜县的东北军109师,击毙了师长牛元峰,这一战役,被毛主席誉为:直罗镇奠基战。陕北的红十五军团是由徐海东率领的红二十五军和陕北刘志丹率领的红二十六军、红二十七军组成。这年八月,二伯宋百盛和三伯宋世荣一起参加了红军,并一起参加了直罗镇战役。听三伯讲,二伯在作战部队,三伯在机关,直罗镇战役机关随部队行动,当时机关住在一个叫套道的地方,二伯的驻地离三伯的驻地不远,战前二伯到机关营地看望了三伯,战后二伯扛着缴获的轻机枪路过机关驻地又见到三伯,三伯陪二伯在队列里走了一段路,说了几句话,就匆匆忙忙道别了,没想到这次见面竟成为他们弟兄两的永别,再也没见过面,听说二伯在抗战东渡黄河时壮烈牺牲了。三伯对直罗镇战役记忆犹新,印象深刻,所以写了这幅很有纪念意义的条幅,给我们留作永久的纪念,这幅条幅,一直悬挂在我们家的客厅里。   
                                                                             

   最让我遗憾终生的一件事,是一直想帮三伯整理一下资料,把他的生平事迹少年时代、陕北逃荒、打工生涯、戎马生活、胜利之后,写成自传,可惜自己的水平有限,能力有限,未能如愿。我只能用这篇怀念短文,抒发我对三伯的情感,寄托我对他的哀思。我永远怀念我的三伯,他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我的眼前,他的人品、思想、言行,永远是我人生的一面镜子,永远是我做人做事的楷模。安息吧!永远让我敬仰、永世受我爱戴的伯父!

 
   作者:宋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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