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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散文

田冬泉:记忆中的饲养室

时间:2019/1/22 20:36:34   作者:田冬泉   来源:同州网   阅读:69   评论:0
内容摘要:记忆中的饲养室文/田冬泉饲养室这个词,估计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前出生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印象,它是人民公社时期,以生产队为单位,把队里的牛、马、驴、骡等牲口集中喂养的场所。这些牲口是生产队的“主要劳力”,农忙季节用于耕田种地(犁耧耙耱),农闲时候拉碨磨面等,是人力不可替代的工具。饲养室一般都建人口比较集中、面积比较大的空阔地...

记忆中的饲养室

/田冬泉

饲养室这个词,估计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前出生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印象,它是人民公社时期,以生产队为单位,把队里的牛、马、驴、骡等牲口集中喂养的场所。这些牲口是生产队的“主要劳力”,农忙季节用于耕田种地(犁耧耙耱),农闲时候拉碨磨面等,是人力不可替代的工具。

饲养室一般都建人口比较集中、面积比较大的空阔地带。九间宽的饲养室里有两排牛槽(亦或是骡马槽),在牛槽与牛槽之间,放一口大铁锅,铁锅里的水从来没干过,况且锅里的水迟早都冒着热气,大铁锅下的火也始终不灭。正是因为有火,饲养室就成了村里闲散人员特别是老人和孩子最喜欢去的地方。我队的饲养室离我家很近,隔着一户的距离。小时候,我们经常去那里玩耍,打四角、滚铁环、打抬、捉迷藏、套知了、弹杏核、移子、“狼吃娃”(和移子都是一种游戏),冬天常常在那里滑冰拣花生甚至偷牛粪。玩饿了,就在家里拿一起个冷馍烤在永不熄灭的火堆旁,或者把红薯埋在燃过的灰堆里煨熟,那又黄又亮的干馒头,那又软又甜的大红薯,是饥饿年代最好最好的美食了。记忆中的饲养室,给了我和小伙伴们一个快乐的童年,一段难忘的美好回忆。

套知了。邻居的院子栽了四排泡桐,夏季来临,知了在上不知疲倦练嗓子,搅得我和小伙伴心神不宁,总想爬上去把这小昆虫捉下来,看看这小小的动物怎么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结果是还没爬到一半的地方,知了们都“吱溜吱溜”飞跑了,飞走也就算了,还常常把“尿”撒在我们脸上,害得我们不得不“喝”知了尿。为了得到知了,我们也想尽办法,有人设想,用马尾上的毛套知了,也许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于是我都想去拔马尾上的毛了。可惜马拴在外面桩上,身子不停地转动不说,马尾还不停的甩动,想尽办法都无法接近马的身后,好不容易等到太阳落山,天黑时分,牲口归槽,我们就悄悄溜到马身后,对准马尾一个箭步跨过去,用手一抻又飞速转身跑回来,还没等马反应过来,我们已得到了套知了所用的“材料”了。晚上回家,我们精心把马尾上的毛系在长杆上等待第二天的到来。早饭没吃,我们几个就来到邻居家的泡桐树下寻找“目标”,可是,我们的长杆还未碰到知了,这些敏感的家伙都会一个个跑掉,飞了还不忘把尿撒我们一脸。

配火药。经年长的孩子传授,我们学会了配火药。取硫磺、硝、木炭,按照123的比例配成后,用火柴一点,“轰”的一声,火光

四射,特别刺激。硫磺似乎家家都有(那是为熏红薯粉用的),硝比较难弄,为了得到硝,我们几个小伙伴跑遍了全村所有人家的茅厕,冒着熏天的臭气,我们在比较陈旧的茅厕的砖上,才能找到一层薄薄的白色东西,就是我们配火药所需要的“硝”,每当见到此物,我们个个都兴奋的不得了,然后用瓷片(打碎了碗的碎片)小心翼翼地刮下来。最难弄的是木炭,因为不是所有的木炭都能配出质量好的火药,它要求必须是柳树烧过的木炭。为了得到柳树枝,我找遍了家里的旮旮旯旯都没找到,最后把目标锁定到饲养室,我看到饲养室的凉棚是柳树枝搭成的,于是好几天都逡巡在饲养室周围伺机而动。终于在一个阴天的黑夜,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溜到饲养室的凉棚下,对着早已盯好的柳枝,爬上木桩抓住柳枝往下抻,不料,柳枝抻下来了,整个凉棚塌下来了,这时心里一心想得到柳枝,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弄一股柳枝再说,当听见饲养员出来喊“谁?”的时候,我已经拉着树枝回到家里了。第二天就在锅底下烧好木炭,火药配制成功,取了一些用火柴一点,“轰”的一声,由于配置好的火药距离太近,其余的都被引燃,大火差点扑到脸上,幸亏我眼疾手快,避开了一场灾难。

拣花生。饲养室的后院堆满了花生蔓,那是生产队一年喂牲口的草料,花生蔓上难免有摘不净小豆豆,就成了全村人拣花生的好去处。好说话的饲养员总会放开口子让我们进去拣,不好说话的饲养员总是找各种理由不许我们进门。于是我们就打听看今天那个好说话的饲养员在不在,心里总希望那个难说话的饲养员不在得病或者请假。每每遇到好说话的饲养员时,我们一伙人都会提着小笼笼(我们昵称为蛋tantan笼),一个上午下来,除了肚子填得饱饱的,小笼笼也会有满满的“收获”。这就成了过年时待客的必须品了,可那拣来的小花生炒熟后要比现在的正品花生好吃多了。

去草房。草房是饲养室存储牲口草料的地方。每当年关将近,社员将煮熟的豆子装在布袋子,埋在麦草里“发酵”,发酵成功后拌上辣子等调料就成了正月里最美的一碟菜——豆丝酱了,豆丝酱搅肉片、豆丝酱夹馍,是困难年代餐桌上最最向往和最最奢侈的食用品了。还有年底大拆洗。家家户户都要把枕头里的麦草倒出来,将枕布洗干净,再到饲养室的草房装进满满的实实在在的一枕头麦草,害怕不实在,还要用擀面杖往里通(其实枕头根本不需要装那么实在的,那时家里普遍穷,装上多余的麦草是为引火用的),因为一年就那么一次机会,平时是不能随便装麦草的。我是不去草房的,因为那里边放有棺材,不知谁家的棺材搁在草房挨墙的地方,每到不得已去装麦草时,我都会叫上同伴给我壮胆,但也只是在草房口胡乱装一点,绝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把枕头装得“邦邦硬”,回家总少不了挨训,谁让我胆小呢?

饲养室也曾发生过时代悲剧。记得我很小时候,听说几个饲养员私分了饲养室几斤饲料(据说是吵过的豌豆,那时粮食极度短缺,为人孩子能吃上炒熟的豌豆不得已而为之),被队长知道了准备辞退他们做饲养员的工作并给他们开批判大会,还未等队长动真格的时,第二天就听说有人投井自尽了,等我们跑到菜园子的井旁时,人已经打捞上来,看见死人的手已磨破得不成样子了,估计跳下去后悔不已,上来已不可能了。

饲养室成为一个时代的印记,给我留下童年深刻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有些事情还真有点不可思议,加之内心深处的一点点悸动,竟是我童年生活摸不去的阴影。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成长,在成长的路上,不忘苦难,才能珍惜甘甜,愿那个苦难的年代随风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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