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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文化

郭坚在羌白

时间:2019/9/8 22:41:48   作者:王凌琴   来源:同州网   阅读:18   评论:0
内容摘要:郭坚在羌白——羌白故事之一不好咧不好咧,郭坚队伍可到咧,穿黄衣戴黄帽,腰里别着盒盒炮,一走一捏咯爆爆,一下打到华阴庙……一,郭坚其人郭坚,字方刚,原名振军,蒲城平路庙郭家村人。民间有郭坚曾为清末秀才(举人)一说。他写得一手好字,特好黄山谷体,所到之处,常有人求字,羌白李某曾有一幅郭坚所书对联“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

郭坚在羌白

——羌白故事之一

 

不好咧 不好咧,

郭坚队伍可到咧,

穿黄衣 戴黄帽,

腰里别着盒盒炮,

一走一捏咯爆爆,

一下打到华阴庙……

一,郭坚其人

郭坚,字方刚,原名振军,蒲城平路庙郭家村人。民间有郭坚曾为清末秀才(举人)一说。他写得一手好字,特好黄山谷体,所到之处,常有人求字,羌白李某曾有一幅郭坚所书对联“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县城郗家曾悬挂过郭坚手书的四条屏,内容为:“清慎为官本,和平处世方,忠厚传家久,诗书济世长”。他还写有一幅挽朋友的挽联:“仰君堪称范仲淹,愧我不及郭汾阳”。从内容到形式都堪称佳联,足以证明他的抱负及志向。他又好戏曲,尤好碗碗腔,吹拉弹唱,无所不通。《蒲城县志》称他文韬武略,并不为过。

羌白老人讲,郭坚仪表堂堂,身材魁梧,当年在羌白城墙上巡视,城外围兵一枪可毙,陈树藩惜才,总想活捉或招降,最后竟被突围而去。郭坚说:“大笔写大字,大人做大事。”羌白人犹有记忆。

《蒲城县志》载,郭坚“少有大志,胆识过人”,闻人谈反清革命,遽起道:“这正是我辈之责!”又常说:“不为大将,必为大寇”,逢不平即拔刀相助。“刀客”与“哥老会”多与其来往。民国元年(19119月,郭坚与澄城耿直结为异姓兄弟,聚众数百,占领同州,号称“冯翊军”,响应省城新军起义。民国建立后,冯翊军被编入陈树藩所部陆军第六混成巡辑营。民国四年(1915年)又举兵反袁,任陕西第一游击统领和陕西警备军统领,第二年又任西北护国军副总司令,同总司令高竣向全国发出《讨袁通电》。民国六年(1917)夏,张勋复辟,他又奉陈树藩之命率部讨伐,进军山西。陈却急电至阎锡山说“郭坚叛变,请严加御防”,阎遂猛击郭部,郭败逃回凤翔。10月,郭坚与耿直在户县成立了陕西靖国军,分别任总、副司令,护法讨陈。

二,驻兵羌白

民国七年(19182月,郭坚率部队来到同州一带,欲取同州为根据地。当时陈树藩部王飞虎(王银喜)团据守同州,郭屡攻不克,后退据羌白,他多次修书激辱王飞虎:“尔为渭北飞虎而不飞,为陈家走狗而不走。”王飞虎却不为所动,始终不开城迎战。

羌白做为同州的河西重镇,清代一直设有县丞公署,墙高壕深,便于防守,郭坚便选择这里作为据点,进可以攻大荔、朝邑,退可以撤守渭南、西府,实乃一军事要地。

郭坚驻守羌白后,羌白街上有钱人家几乎都跑光了。东街王志敏(小名全娃)的家人来不及跑被捉住,伯母和母亲便被要求给部队做饭。樊家巷的得义父母和队伍发生冲突,被士兵枪击而死。郭坚自己驻在致远堂(羌白最好的建筑),随后部队便来往于这一带,要钱要粮食,抢钱抢粮食,给这一带群众带来了极大的灾难,因而这一带人称“遭郭坚”、“逃郭坚”或“郭坚反乱”。

郭坚驻羌白,到麦收后便被陈树藩包围,困城中57天,靖国军第五路司令高峻,第六路总指挥弓富奎,第三路司令杨虎城,郭坚第一梯队队长张锋等,都曾增援,均未解围。他又写信求援于曹世英:“陈贼打我,你贼不管,我贼一死,你贼不远”,外画圆圈,意即陷入重围,曹接信后,效“围魏救赵”计,派兵西击蒲城陈军李天佐部,郭趁机雨夜突围,后移兵凤翔。

民间传说羌白逮娃为郭坚做饭,一不小心,一个砖头落下来,打在锅里,铁锅被击碎,郭坚闻知,认为是不祥之兆(锅同郭),便悉心寻机突围。

由于郭坚部队祸害百姓,陈树藩派兵包围羌白,人们以为这下有救了,谁知陈树藩部队和郭坚部队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人们又编了顺口溜说:“孝义粮子跑得欢(陈树藩兵从西边孝义来),一下扎到龙池庵,人民盼他打郭坚,他比郭坚还郭坚。”

郭坚驻羌白后,除了抢劫财物外,影响最坏的就是抢女人。据说郭坚先看上了秀才梁道安的女儿,梁道安认为兵匪一家坚决不允,郭恼怒不已,只好放弃。后来又看上了原县丞的女儿二珊,他软硬兼施,最后把二珊弄到了手,羌白人传说就在二珊大婚的时候,请了一些女人做嫁妆,梁道安的女儿也在其中,郭坚(或是他的部下)设计伺机奸污了她,梁女出身书香门第,冰清玉洁,受此屈辱,痛不欲生,最后上吊自杀了。悲惨的是,女儿赴死,梁父梁母就在面前,扶女儿上了吊,以示抗议。

另一个羌白人叫张安真,郭坚部将看上了他的女儿素娥,张不愿意,偷偷带了女儿逃到阿寿村亲戚家,追兵找不见其女,最后竟枪杀了张安真。安真死后,一直丘在这家亲戚家,十多年后才搬回羌白安葬。

郭坚的一部将叫全生老六,是华阴人,又叫“华阴老六”,他瞅上了老刘家的女儿佩萱。该女聪明伶俐,心灵手巧,在镇上颇有名气,大兵到来之前,她已避到十里外南庄村的外婆家,谁知郭兵来后竟寻到南庄,佩萱藏于枯井中,最后还是被搜到弄走。

郭坚的另一部将人称唐儿李奓,他看上了一户姓钱人家的女儿叫金童,便到钱家去抢,金童父母情急之下把女儿藏到了粮食瓮中。匪兵也不寻找,只是捉到了金童父母要杀要剐,金童在瓮中听得真切,她怕父母受苦,自己从翁中出来,救了父母。金童后来到底跟了李奓,为他抚养了前妻留下的四个儿女,直到20世纪60年代在西安劳务巷家中去世。

那一场兵灾中,被抢的还有老叶家的女儿,她到底跟了谁,没有人能说清了。

三,兀兰折兵

羌白东北五里远,有一个村庄叫兀兰。

郭坚部队驻羌白后,要粮要款,村民面对持枪的士兵敢怒而不敢言。有一天,郭坚手下的几个士兵骚扰兀兰村,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抢民女,村民积怨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一人喊打,众人应之,民团团长张正举闻讯赶来指挥,村民纷纷操起农械家具,夺了这些兵的枪,将他们赶到一个布袋巷里痛打了一顿。张训斥乱兵:“回去告诉郭坚,再敢胡作非为,打断你们的狗腿。”

郭坚闻讯大怒,扬言要“血洗兀兰”。羌白原县丞与几名绅士再三劝说,郭坚才算收心,但坚持要兀兰人设席摆宴,赔情道歉。

张正举考虑再三,答应了这个要求。

这天,赴宴的士兵来了。到村后,村民们笑脸相迎,拴马接人进屋。这时,门外的村民已悄悄把马匹赶到村北崖下的河滩地,只留下门口显眼处的几匹马。

席间,村民们劝酒,士兵醉意朦胧,口出狂言。这时只见张正举猛拍桌子,叫“上菜”,话音未落,旁边屋子闪出几个小伙子,手拿斧头、菜刀、长矛扑向郭兵。一军官当即掏出手枪,向外跑,迅速跃上马背,却没解缰绳,马嘶鸣着围树转圈子,旁边追来的村民见状,一锨上去,他当即倒下毙命。屋内,一个士兵刚掏枪抵抗,就被村民从背后连人带枪紧紧抱住,做饭的厨子手提家伙,刀起头落。最后一个郭兵,慌忙逃窜,刚出后门,就被藏在后门外的村民用铡刀结果了性命。其余郭兵逃回了羌白。

随后,张正举迅速指挥村民转移,等到郭兵再来时,兀兰已成一空村。只有张正举一人坚守,他镇定自若,声称一切由他负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郭兵头目气恼异常,绑了张正举,拖在马后在兀兰周边的梁家、坡上等村游街示众。到后来,骑马者(当地人)乘其他士兵远去之际,砍断绳索,策马而去,谎称村民劫走了张正举。当郭军人马再度返回时,梁家、坡上和兀兰村民迅速集结,锣声、喊声四起,大有决一死战之势。郭兵一看不好,急忙带队回了羌白。

当日,兀兰村民在村南拢起一个土包,对外诈称张正举已重伤而死。第二天郭兵又来兀兰,见到新坟才作罢,张正举总算保住了性命。紧接着陈树藩围城,兵事正急,郭坚部队出不了羌白城,兀兰村终于躲过一劫。

四,火烧洪善

洪善村位于沙苑以南,渭河北岸,与羌白隔着沙苑南北相望(约三十多里)。郭坚部队驻扎羌白后,便在这一带征钱征粮,实施抢劫,方圆几十公里像样的人家都跑光了。王家庄一老人讲:“当时我9岁,家中开着油坊,有三十多口人,钱不多,但有名气。郭坚反乱,我们一家逃到了渭河以南的王家桥,后来又逃向段村,收麦时都没敢回来。”

郭坚有一个部下叫洛儿,是渭河南岸华阴县南洛村人,郭部驻扎羌白,洛儿便借机回家。路过洪善村,洛儿眼馋洪善村富庶,便称洪善人打他黑枪,接着便带兵前来洪善村寻仇。洪善村曹家巷有户姓曹的财东,家大业多,家人已逃走,曹财东换上破破烂烂的服装混在穷人堆中,被搜出,逼要银两。曹财东咬紧牙关不说,洛儿便施以酷刑“点天灯”。点天灯时,将人的脊背用刺刀划开,浇上精油,再用火点燃。曹财东受刑不过,跳到旁边井里被捞出来,到底招出了埋银地点。银钱被挖走,曹财东被捞出来后不久就死了。洛儿临出村,放了一把火,烧毁了洪善村东七家民房。后经村民扑救,大火熄灭,没有再向村中蔓延。

此后,这一带人提起郭坚,没有不惊心的。人们无可奈何地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攒下钱给郭坚。

四,郭坚之死

郭坚从羌白突围后,驻兵凤翔。他在凤翔创立了右辅中学,发展教育,又成立了农会,天足会,提倡男女平等,实施放足运动等等。史家盛赞:远慕孙中山之革命,近愤陈树藩之祸陕。树靖国军之旗帜,据凤翔形势富庶之地,纵横渭河南北及关中地区,电驰雷轰,骁勇绝伦,正义之处,颇为进步人士所推崇。

1921年,直系军阀闫相文率冯玉祥督陕,他们对靖国军采取了又拉又打的手段,欲强行收编。而郭始终不卑不亢,令冯玉祥很是担心。冯于是积极向闫相文建议,除掉郭坚,以震慑陕西各路军阀。813日,冯玉祥以土匪的名义诱杀郭坚于西安西关军官学校。

时隔几日,824日拂晓,闫相文吞鸦片自杀于官邸中。原来,吴佩孚本想收编郭坚,却闻郭坚被杀,大为恼火,闫相文非常难堪,无法解脱,遂自杀。而冯玉祥则在十多天里由少将旅长升为上将师长。

郭坚死后,头颅被挂高杆示众,他的家人和部下舍命偷回,葬于故乡蒲城平虏庙郭家村的原野上。

《西北革命史征稿》称:郭坚之死,陕民哀之亦快之。可见他带给人们多么复杂的感情与反应。

正像时人挽郭坚所写的:

生性不寻常允推当代英雄汉,

盖棺难定论须待他年太史公,

惜哉,关中怪杰!

(故事来源,2007年羌白东街92岁老翁王志敏(全娃),西街87岁老媪马玉贤,梁家庄李宝剑,已故老人梁三元,苏村97岁老翁王锡爵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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